过了几天,商人又拿来一幅晚清名家任预(立凡)的山水和一幅翁同和的对联。任预的画倒是旧物,但笔墨了无生气,一看便知是当时的膺品;而翁同和的对联,则是石印的复制品,根本不是原作。商人听说之后,发誓以后再也不当“冤大头”了。
中国自古就有无比精良的假画业,本不足为奇。但是,过去造假还讲究点水平,且明确说明,哪些是赝品,哪些是仿制品。有些造假高手,往往能做到以假乱真,甚至叫人上了当还不得不佩服。张大千造的石涛假画,就曾骗过鉴定大师庞虚斋。而现代人造假,连点起码的良心都不讲,有的人连基本技法都未掌握,就敢冒充名家赚大钱。还有的昧着良心作伪证,把明明白白的膺品定为“真迹”,甚至写上一段题跋,吹捧一番:“此乃某某精心之作”。这就比造假者更为堕落了。当今书画市场膺品泛滥,不能不说与有一批堕落的“鉴定专家”和造假者狼狈为奸不无关系。
谁来规范鉴定师队伍
2008年5月11日,著名画家吴冠中在家里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幅名为《池塘》的画说:“假的,这张画是假的。”在场的一位企业家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这个严酷的事实。
3年前,这位企业家飞赴北京,在翰海花了253万喜孜孜地捧回了这幅《池塘》画。半年后,有一家拍卖行找到了这位企业家,动员她把《池塘》拿去拍卖,但拍卖行在对画进行鉴定时发现此画有问题,对此,专门收藏吴冠中画的收藏家郭瑞腾评价说:“《池塘》是伪作,有许多漏洞,如年份、地点、风格、题材、题字、尺寸、材质,但最大的漏洞是画的质量,是一张难看的画。如果排除投机,捡漏的心态,有眼力的收藏家是能辨出真伪的。”
由此可见,此画问题出在“鉴定”上,我们且不论是谁鉴定的?鉴定的水平如何?单就“鉴定”这两个字来说,责任重大!几十万,几百万,甚至几千万,就在鉴定专家一句话上。
如今的古玩市场上,收藏爱好者如过江之鲫,但所谓的“鉴定师”也是多如牛毛。笔者曾遇到一个喜欢收藏的杂志社主编,他说自己爱好收藏十几年,家有藏品数千件,笔者曾经领略过此公丰富的藏品,实在是不敢恭维啊!然而,就是这么一个半瓶醋不到的收藏爱好者,手里也拿出一本“鉴定师”的证书给我看,得意洋洋地说:“我也是鉴定师了”。呜呼哀哉,如此“鉴定师”只能说是徒有虚名,甚至是误人子弟。
确实,现实生活中很多所谓的“鉴定证书”毫无法律效应,它们只是一些所谓的“鉴定专家”利欲熏心的产物。有些人三五成群地打着“著名专家”和“高级研究员”的旗号四处帮人鉴定,名为鉴定、实为行骗。只要你肯掏钱,无论藏品的真伪都可以出具鉴定证书。这样的行为不仅使许多藏友蒙受巨大的精神和经济损失,更亵渎了收藏这块高雅的文化圣地。
造假卖假的行为是深恶痛绝的,但却无法纪法规来规范,所以,我们在痛恨的同时只能无奈。对此,著名画家、全国政协常委吴冠中说:“国外大的画廊和拍卖行,如果遇到假画,一个月内可以退画,政府执法部门对假画的来源会法律加入,如果发现画廊和拍卖行造假,除了坐牢等法律责任,还会把它罚得倾家荡产,为什么我们打假画这么难呢?”
谁来相信鉴定师?谁来规范鉴定师队伍?谁来打造古玩和拍卖市场健康发展的基础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