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2006年末以来农产品价格的大幅上涨,只不过是潜在的基本面因素在起作用。具体来说,导致库存紧张、推升玉米和大豆价格升至创纪录高位的因素,是强劲的需求增幅以及供应无法在短期内做出充足反应。直到最近,天气才成为一个问题,美国中西部的洪水对美国玉米和大豆产量的影响,给农产品价格带来了进一步上行风险。
在需求方面,最为重要的特征是发展中国家收入的不断增长,尤其是在中国,这导致蛋白质需求相应上升,而蛋白质来源就是以粮食(玉米和大豆)为生的动物。曾经是庞大大豆出口商的中国,如今已成为全球最大进口商,2008年至2009年的营销年度,预计中国将进口13亿蒲式耳大豆。过去5年,中国的大豆进口增加了逾200%。
随着发展中国家生活水平的提高,这种根本结构性变革将继续推动农产品需求。美国越来越多的使用玉米生产乙醇,这也造成过去几年玉米需求以高于趋势增幅的速度增长,美国的乙醇生产今年可能会消耗掉美国约30%的玉米产量。
尽管人们对于生物燃料的负面情绪日益高涨,但生物燃料抑制了油价上涨,占今年非欧佩克供应增幅的四分之三。
如果没有生物燃料的生产,油价将突破目前的创纪录高位,并将推高农产品价格:美国农业部(US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e)的数据显示,能源和能源副产品(即化肥和化学品)占美国玉米种植成本的近70%。在目前的汽油和乙醇价位上,即使没有指令和补贴,炼油商可能也会拌合乙醇。尤其是,如果没有补贴,每加仑乙醇的价格仍比汽油低0.70美元,差价相当可观;如果有补贴,两者的差价将高于每加仑1.20美元。
以上就是事实。我不是在提倡以玉米为原料生产乙醇。实际上,以甘蔗为原料生产乙醇更为高效率。
在供应方面,农民已通过调整不同作物的种植面积,对价格上涨做出反应。然而,这种调整不足以解决需求继续增加的问题。
之所以需要较高价格,不仅是要在短期内限制需求上涨,也是为了使更高的生产成本有利可图,以便在以前不耕作的农田开展种植。简言之,随着玉米和大豆价格的上涨,生产这些农作物的经济效益不断提高。我们看到能源市场出现了类似的状况:油价上涨让加拿大油砂等成本较高的地区生产石油有利可图。尽管美国土地利用率几乎百分之百(除了“资源保护保留计划”保留的约3500万英亩土地),但价格上涨将鼓励南美、前苏联以及其它地区扩大产量。如果玉米价格为每蒲式耳2.50美元,这些地区的玉米生产将不会产生经济效益;但价格上涨提高了经济效益。
然而,尽管价格上涨,但挑战仍相当严峻。过去20年,巴西和阿根廷用于生产玉米和大豆的农田增加了不到6000万英亩,约每年300万英亩。我们估计,未来两年,仅仅要满足相当于未来5年和10年平均水平一半的全球需求增幅,巴西和阿根廷就需要增加1400万英亩农田。即便经济效益不错,但这看上去仍是一个巨大挑战。
中长期而言,价格上涨将促进亟需的农业投资。不管这种投资体现在教育、设备还是资金方面,最终的结果应是增产。然而,正如数据所显示的,增产不会一蹴而就,如果没有激励举措,增产是不会实现的。农产品价格的上涨是由基本面因素推动的。价格上涨的作用是限制需求增幅和找到新的供应。这是纯粹的经济学。
